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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病是否属于生命体，是否无意伤害生灵，林希不感兴趣。因为事实情况是，疫病带来的威胁非常明显，任何生命体都会被疫病感染，生理病变，变异或者死亡。

林希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好的，因而无论疫病抛出任何理由，双方都应该是敌对关系。

用巨蛇的话来说，就是眼界不应该这么小。但抱歉林希只看得到这么小。

但是清意的话又让林希改了主意。

“不妨试试。”

？林希不理解，给肆虐无忌的疫病提供它需求的帮助，协助它们进化，化作更加棘手复杂的疫病，这不是为虎作伥吗。

“一件事衡量价值之前，首先考虑其必然性，对于它们来说，只是一次尝试，结果好坏，成功与否，尚未可知，但是对你来说，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不一样的东西？

清意摇了摇头，“我的认知局限于世界本身，但是你的路，早已超出世界领域，受你委托，我负责接管你的灵气之路的规划与布局，当你领悟世界八阵的基础元素原理后，我能替你规划的路也就不多了，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理解，去寻求对你可能有质变的事情。”

“你是说，这些疫病，可能对我有质变？”林希不可思议道。

“正如之前所说，你的路已经浩渺无垠，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你的，只有一些难以寻见的机缘才可能对你有益，而这种机缘，可遇不可求，所以我才说事情的必然性。”

这些疫病气息，确实算得上难得，毕竟是拖垮世界的存在，可能会有什么特殊之处，但是和林希的路有什么关系。

“你的路，有完整的基础元素，有全知全能，有创造之力，而且我想你也明白，你需求毁灭之力与创造之力的共生，达成完整的循环，但是到目前为止，你还没有敢于尝试，因为你害怕无法处理好其中的平衡。”

凤九对这种情况倒是了解更多，也很早就设想过规划，诚然，制衡毁灭与创造之力最有效的就是时空之力，而对时空之力的掌握，林希还没有头绪，只是按照凤九的想法，不断学习，掌握，磨练关于基础法则的知识，一饮一啄，皆与时空息息相关，也是唯一锻炼时空之力的法门。至今为止，掌握到了哪一步林希也不知道，但肯定不足以制衡创造与毁灭就是了。

所以，明明凤九对毁灭法则掌握的炉火纯青，林希也没有强求凤九教给自己关于毁灭的任何东西，怕的就是根基不稳。

掌握是一回事，积累是另一回事，就算学会了毁灭法则，你也累积不了多少，不如专心积累创造法则，至于毁灭法则，不用你来操心。凤九曾经如是对林希说过。

而林希自然不明白所谓无需操心的毁灭法则来自何处，但凤九避讳不言。

“时空之力是强有力的枷锁，但毕竟属于外部条件，平衡创造与毁灭，对于两种法则足够的了解也是关键。”

想要了解创造与毁灭，不是一门速成直观的课程，作为元素的始末点，一步步了解趋向于始末的节点，越靠近，了解的越多。

创造与毁灭，延伸而出的，最常见的造化与湮灭——林希脑中浮现出了天祖嚒嚒的形象；

生存与死亡，对应了死神的画面；

正义与罪恶，世界的正面与背面；

健康与疾病。。。生灵与疫病不得不针锋相对，不死不休的对峙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些疫病象征着一种形式的毁灭。我缺少的毁灭法则，可以从它们身上了解？”

疫病不如毁灭那般简单直观，而是拖泥带水，反复折磨，但是对生理的摧残确实可以算是一种毁灭。

清意又摇了摇头。“如果只是这样，越是接近毁灭，就越不会诞生灵智。”

正如创造会赋予生命灵智，启灵智慧这般，毁灭正是剥夺这些的存在，毁灭无需情感的导向，只作为绝对的力量毁灭一切就好了。

如果疫病气息无限接近毁灭，就根本不会诞生灵智，产生取舍，利益交换这些抑制毁灭蔓延的情绪。

“作为纯粹的力量，它们诞生了灵智，是从毁灭的边缘投向了创造的怀抱，疫病产生变异，突变，在病理上滋生恶化，从无到有，亦是创造的一种形式，但是从结果看，崩溃了一方世界，执行的又是毁灭的使命。”

这也正是这些疫病最可怕的地方，摧残生理，推倒秩序，崩溃世界，是毁灭的倾向，但偏偏又无限繁殖，增生，寄生于宿主然后化身新的疫病。

因为这些疫病并不仅仅是一成不变的力量，而是不断进化改变的，所以每一次针对设计的清理都毫无用途，直至肆虐至不可收拾，逼迫五神封印了世界。

“混沌气息将世界重置，大部分世界力量都被同化为混沌气息，可偏偏这些疫病气息顽固的没有一丁点动摇。”

或许是五神的血肉保护了疫病气息完整，又或者，因为五神九成九的血肉都已经被疫病感染，是这些血肉保存了五神血肉完整。

“一些创造气息，并不能让它们摇身一变，进化成更可怕的力量，它们寻求的，只是创造法则无限想象的指引罢了，最坏的结果，进化成更棘手的疫病，但是一切都要从头累积，这个过程中，你不乏有阻止的机会。”

“可是对你来说，首先了解疫病，对你之后的路提供了巨大的方便，其次若是能借此加深对创造与毁灭的理解，甚至得到更多，对你的好处是必然的，而且崩溃世界的疫病，这样的素材，很难复刻了。”

思来想去，林希决定相信清意，尽管对疫病依然报着警惕和敌意。

林希摊开掌心，嫩绿色的气息再次绽放开来，巨蛇目光被深深吸引，再也看不到别处。

“事先说明，这样的力量，我没有很多，如果你想要汲取大多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
巨蛇嗤笑一声，“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很多，否则你我现在的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，你处处小心，我肆无忌惮。”

那样的力量，如果能掌握太多，就算是它们疫病本身，都可以创造出来，何必多费唇舌。

“我们，我，只需要一点点，期望从中找到的方向，就足够了。”

林希皱起眉头，提起巨蛇忽略的问题。“那我呢，你应该说过，让我了解熟悉，甚至同化你们的气息，后面的路才能畅通无阻是吧。”

“当然。”巨蛇哈哈大笑，谈笑间已经一掌切断巨蛇自身的尾根，递给林希。

“我不提这件事，是因为选择权在你。既然你敢于尝试，那我们也不会推诿，只是你若没那本事，反被疫病吞噬，可怪不得我们，就像那些羸弱的蝼蚁一样，我无心伤害，是他们撑不住我的力量罢了。”